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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气急败坏的表示,这一段是重写的,万恶的电脑,偷走了我的一大段文字,扔在不可知的垃圾桶里)。

我喜欢登顶桂云花前的一段山路,那是一片无遮无挡的山坡,大风吹过来,坡上的草细而长,一丛一丛的细草,好象是罗列在铺面上的假发,披肩的也有,齐耳的也有,在风里飘啊摇啊,柔顺极了。仿佛俯身拾起来就可以戴在头上去参加欢乐派对。

与一面山相比,桂云花是讨人欢喜的。一面山逼仄迂回别扭的不肯给一句痛快话,桂云花却是通透清秀,我听秀姐姐说明年花开的时候,她要再来桂云花,就没听她说会再去一面山。

当然桂云花对秀姐姐挺好的,它把红红的山里红果子留在雪地上,留在枝头上。当我们通过树丛的时候,我担心树丛剐坏我的花,就会把拿着花的手高高的举过头顶,我的眼里只能看到那一捧花,根本看不到果子,而秀姐姐可是寻找野果子的好手,她不但请我吃,还指点我哪棵树上有果子。

我看着那些可以参加欢乐派对的如假发一样的野草,被强劲的大风吹着激烈的舞动。那呼啸的风也冷冷的扫过面颊,当时虽为女流,我的心中也涌起一股我在天地间的豪情。这种感觉,只在偶尔的,没有准备的某些刹那,在猝不及防的时间里突然的遭逢。它澎湃在记忆的深处,不断的诱使我一次一次走出家门。

让我不肯割舍的一定是旅途中经历的那些片断,与那些片断相比,结局只是一个瞬间,它支撑不起一个丰富的回忆。登上桂云花的顶峰,看见一截标志性的水泥柱子,柱子周围又散落着一些大石头,浣熊低着头,开始重新摆成一个玛尼堆。

那玛尼堆,被他堆得在大风中摇摇欲坠,有人说这是小熊的毕业设计吗?不怎么样啊,反正我是不敢靠近那个危险的。。。。。作品。在飞得高的催促下,大家围在一起拍照留念。轮到大旗拍照时,他说你们看我时,要象看着情人那样,象看着帅气的情人那样,我没办法模拟出那种感觉,只是担心小熊的作品塌方,从而惹出一段惨案。

然而,小熊敝帚自珍,我们都迅速的撤退时,他还深情的要求人家帮他拍下他与他的作品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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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回忆1990 于 2012-11-24 19:07 编辑

重回飞得高身边,他果然把我们带到了对面的山脊上。汇合前,有一个锐角三角形的路,刚走了回头路的我,不想走两个长边,选了有些坡陡的最短的边过去,飞得高提了一个理论,欲速则不达。反正,判断最短的边虽然有点难走,但是没有危险,试试好了。从这以后,经常有一种情况是前面的路,可以左向或者右向绕过去,往往飞得高带几个人走一面,另外几个人走另一面。当我追随着飞得高的时候,我就跟秀姐姐说,不跟领队走的,应该镇压他们一下,枪毙一下,威慑一下。

一直到现在,今天的路都很好走。据说浣熊跟布谷鸟后来走的路,有些难度,象是又走了一遍一面山那样的。我手里握着那束干花,有一种只是散步的轻松,大家也不再强调队形。打听了一下,刚刚为什么走错路,据说对面山上的轨迹是信用证的携美观景台的轨迹,哇——。误入歧途,误入歧途。

我们在山上遇到了一群羊,那是一个没有羊倌的羊群,干干净净的山羊们,结伴啃食着丰美的枯草,看见我们并不惊恐,有时候让开我们,跑到前面去,却又会停下来好奇的往我们的方向张望。球迷停下来,摆弄大包的时候,飞得高决定抓一只小羊放在球迷的大包里。收队的凯龙走过来时,飞得高又决定在凯龙的包里再放一只羊,凯龙不同意,勇敢的高调宣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我们便沿着羊道往上走,爬到一个山坡上往回看时,发现在身后,居然有一大一小两只羊被我们隔开了,羊群在前面。

羊群在前面,被飞得高赶走了,这时候,他对他的队员失去了兴趣,一心一意的赶着人家的羊群往前走,而且说要赶到桂云花去。我看见落单的两只羊担心它们跑丢了,陶陶的担心更加拟人,她说,别让大羊上火了。果然是姐夫的女儿,心地善良的姑娘。

飞得高说羊要比人认路的,根本不会走丢。他到是没有说,羊的心胸是不是比人更宽广。终于,失散的两只羊回到了它们的队伍中。我感到有一点点渴,小心的跟球迷商量,用空的矿泉水瓶子匀给我一口水喝,因为此前,他跟秀姐姐都很大气的喝水,带得足够多嘛。结果球迷,给了我多半瓶的矿泉水,我喝了一点,球迷说放在他包里吧,放了一会儿,我不放心,说还是我自己拿着吧,我把瓶子揣在抓绒衣口袋里。虽然有点不得劲儿,但是今天的路好走。

走着走着,远处的山谷里放炮,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浣熊跟布谷鸟在放火戏诸候呢。当时,但见浓烟突现,瞬间一声巨响,带一点地动山摇的气势,真讨厌啊。

山羊们摆脱了飞得高的控制,继续在山间游荡,我们的大羊跟小羊经过孤独的跋涉也跟我们汇合了。大家坐在山石上吃简单的午饭,停下来久了,身体渐渐的冷下来,布谷鸟的大包里余出一件冲锋衣询问谁要添衣服。没有人回答,他又问我需不需要衣服,我一想,需要啊,不然太冷了。赶紧慢半拍的穿上他的衣服,好多了。现在才想起来,我当时是两件抓绒衣,都觉得冷,飞得高就一件抓绒衣,他没放声。。。。。有骨气,热血的羊倌啊。

我们领导经常说,越是小孩子越会珍惜自己,我们办公室也的确是这样,60、70的家伙们生活的很粗糙,到是两个80后,不停的网购各种补品,她们精致的生活着。趋势如此啊,我们的浣熊小朋友也是80后,80后后,但见他自制多层次汉堡包,一层火腿肠,一层榨菜丝,再来一层火腿肠,再来一层榨菜丝,最传神的是,居然自带了番茄酱汁,一层一层的淋洒上去。是见到这个年轻的充满活力的家伙我才想过一个问题,假如在我二十岁的时候,就开始接触户外生活,那如今的我会有什么不同?生活轨迹是不是仍然是这样的走过来的。想着想着,就想,象他这样玩儿,得玩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一声长叹——有时候会有一种紧迫感,要在衰老以前,去更多的地方,那样当我风烛残年的时候,可以对着慢慢西斜的日影,回忆我一生走过的,而后再也去不了的地方。这种盲目的紧迫感,认真的啃着自制大汉堡的小浣熊不会有吧。山野间的风,他可以随时去吹,年轻的身体,活力十足,追随着内心的脚步,他还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出发。

我,每天看着公园的荷花池边成排的坐着的退休老人,觉得我很快就可以对都着别人喋喋不休的抱怨我的老寒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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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回忆1990 于 2012-11-24 14:48 编辑

正当我追得兴起的时候,看见远远的山坡上,浣熊在挥着手,风里传来熊的嘶吼,当然也有可能是布谷鸟的叫声,“回去——,往回走——”,走在我前面的大旗、天然、球迷都停下来了,我看看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得高他们不见嘞。连个影子都没有,明明刚刚还一起爬了一个雪坡,告诉我们继续往前走啊。

再等了一会儿,仍然后无来者,大概真是没有往这条路过来。大旗开始往回追溯,猜测他们是走到对面的山脊上去了。极目远望,对面既没有飞得高,也没有秀姐姐,既没有乐陶陶,也没有凯龙。但是对面的山脊上,迎面挂下来一条上山的路。我跟着球迷试着往山下走,打算直接从那条路上到对面的山脊去。走到半路,球迷觉得还是得沿原路退回去,于是两人再重新往山上爬,汇合了大旗跟天然,一起往回走。这时候大旗已经用对讲跟凯龙他们联络上了。

重新集结时,我们的头驴浣熊、布谷鸟两人并没有返回,而是一骑绝尘,继续奔跑去了。

没有头驴啦,飞得高临阵易帅,说,陶陶你做头驴吧。陶陶马上说,我不能站错队伍,走冤枉路。可是傻姑娘,你做了头驴,然后你在哪里,哪里不就是正确的队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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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向阳背风的低洼处,一个发现让我小小惊喜,那是一棵倒伏在地上的雏菊。温暖的阳光下,懒洋洋的开着紫色的小花。这一天,晚些时候下山,在接近河滩的山坡上,我再次发现了另一棵开花的植物,一棵总是开在早春的长得更小更贴地的紫花地丁,在行人匆忙的脚步声里,它嘟着小嘴巴兀自盛开着,象是贪玩的不肯回家的孩子,迷路在北方的清寒中。

几乎没用多少时间思考,我就决定仍然往前走。远处的山上,橡子树的树叶尚未脱落,呈现一片铁锈加棕红的颜色,在背阴的地方,山的褶皱处积累着冬天的雪。于是一道铁锈一道雪白的交错着、演绎着此季的风情。

桂云花到底是一朵什么样的花,让大头反复的吟咏,一定要去看看。

今天的头驴是浣熊跟布谷鸟,两人都背着大包负重,刚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大家的距离处于抬头可见的程度,球迷的状态也很好,扑扑扑的不知不觉也走在前面。他问我,不背大包觉得轻松吗?我没觉得轻松,大概是睡了一觉之后,背着大包的沉重记忆(我的包只有20斤,不记得有沉重的记忆)被抹去了,被抹去了就没有比较。其实不背包也是需要适应的,身上空空的,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直到手里握了一束易碎的干花,才找到一点平衡,此后,我一天的时间都用来努力的保护它们不被折断,不被吹散,不被愤怒的犀牛践踏。犀牛到是不构成危险,但是有恐怖倾向的布谷鸟说过,等到了山下,他就把我辛苦带下去的花扯碎。当然,有暴力倾向的我马上宣布,如果他那样做了,我就杀人,杀死一只布谷鸟,易如反掌啊。

再走着走着,一熊一鸟就渐渐的,渐渐的,变成了远处的小点点。然后,我就眼睁睁的看着装在浣熊包里的我的水变成更小的点点,成为肉眼根本看不见的渺小,关键时刻,抓错背夫,苍天在上,我欲哭无泪。

据说刘备一哭,就可以解决问题,我哭就不一定灵光啦。虽然现在不饿不渴,但是心中恐慌,水跟食物不是应该放在一米以内的地方吗,伸手可取才有恃无恐。于是调集身体里的能量,开始追吧。

我觉得如果假设他们不动,给我二十分钟,我一定可以追上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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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葱的岁月里,每一朵都认真的盛开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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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是盛开在旷野的花,每一朵都记载着季节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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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得高: 辛苦辛苦带回来是值得的游记好评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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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向阳的山坡往上走,不时回头看看山下的云海,梦想着爬到更高处,看最壮观的云海。越走越热,脱掉一件抓绒衣,寄存在球迷的包里。今天另有一瓶运动饮料、一小包食物寄存在浣熊包里,后来发现,这是一个小小的错误的决定。

座落在垭口的小庙真是很小,小小的石刻的庙,大概有一平米大小以及一米的高度,外面围着一圈石砌的院墙,我颇为不敬的觉得那院墙很象寻常的猪圈。

我伏在院墙上,看陶陶特意走进院落里,伏首跪拜,末了还奉上了一块巧力克。一会儿布谷鸟也走过来,递给了陶陶一小袋食物,没看清那是什么好东西,陶陶放在小庙前,还堪堪声明,“这个是布谷鸟给你的。”我听了,心中暗笑,若有神明,不是自己早就看得明明白白?哪里还用解释啊。

果然欢乐,陶陶刚从小庙出来,在院墙外就被神仙促狭的拌了一脚,险些跌倒,看得我。。。。瞬间手心出汗。幸好,我的巧克力已经被浣熊背着跑到前面去啦。

小庙所在的垭口很美,地上有白色的积雪,当旷野的风掠过枯黄的茅草时,在万千的茅草丛中,可见小根菜的球状花朵,一朵一朵遗世而立。那花早就失却了当时青葱的颜色,此时看来却是端庄依旧。我曾在大黑山上见过这种花初开时的美丽模样,而今一见好象是经过了若干沧桑苦旅之后的故人重逢,无限的怜惜与激荡、心中柔软不已。遂俯下身来,一朵一朵小心的折下长长的花茎。

在某个闪念中,我不想离开这个垭口,不如,就在这里摘花吧。。。。。。累了,就去山下找虚空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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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21# 回忆1990


   同感同感,当看见还有人注视着自己的时候,你要停下的脚步就可以再次启程!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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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会不会有人真的跑去凯龙的总结贴里确认一下关于第二天负重人员的陈述呢。我已经很认真的看过了,他已经划分了两种人啦。那天,我真的认真的想过,如果他不做说明,我写游记的时候应该怎样披露实情。

我们沿着山路往八家子小庙的方向去,回首山下,淡淡云海。

走了不远,发现一根登山杖坏了,摆弄了一会儿,总是弄不好,大概是螺丝吐露扣儿了,便把它倚在一棵小树上,离开。过一会儿,飞得高跟凯龙路过,拿起来研究了一会儿,也修不好,飞得高问我这根杖多少钱。我说大概几十块钱,他说那就不要了吧。

我们继续往山上走,后来这根杖又被虚空在散步的时候捡回来了,他说留着上大头那儿去修,于是我把它老老实实的背回家了。

往山上走的时候,交流昨晚露营的感受,天然说她一点都不冷,脱了袜子的脚也很暖。原因呢?原因就是她带了两个羽绒睡袋,一个很小很薄,卷起来不占地方,就是有一个缺点,小睡袋里子薄,往外窜羽毛,果然她的衣服上挂了一些细幼的羽毛,要做天鹅啦。

今天秀姐姐带着虚空的相机穿越,从而也多了一双发现美的眼睛,一路上经常提醒我回头看云海,近来发现秀姐姐对于美景有一种都收容到我怀中的急切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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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前,喝了很浓的桔子味的果珍热饮,接着再吃小米稀饭泡葱油饼,众人当中我们吃饭最晚,大概是煮稀饭太费时间了,而且只有凯龙一个人忙,虽然着急,隔着帐篷我们又帮不上忙。

中间飞得高过来通知,今天不再负重。起初大家惊讶,昨晚他还将了陶陶一军,说陶陶肯定不会放弃负重的。结果。。。。,好吧,我们一开始想策划全体队员负重,让领队轻装的喜剧。

虚空宣布他今天只喝茶不穿越,我在考虑要不要抓住机会练习负重的时候,虚空说,不喜得背包吧。所有高瞻远瞩的打算,在这一句话下土崩瓦解,能不负重谁还愿意负重啊,除了那些相信“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家伙们。

凯龙说等写总结的时候,他不提放弃负重的事,拔营前拍照时,又有人说不负重的家伙们不要站在前排。。。。哎——我提心吊胆的想,明明有人没负重,却在总结里只字不提,照片经过技术处理,这,会不会演变成飞得高带队生涯中的丑闻?这真让诚实的人心理压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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